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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治着治着又冒出来,最终有213个之多。”王纪国说,矿硐和矿渣点多面广,分布地形复杂,给治理带来了极大的挑战,“200多个硐,一百多万方矿渣,即便在平地上也是个‘超级工程’,更别说山里了”。
创新:13万方矿渣这样“以废治废”

这一“超级工程”是如何落地的?

坐落于厚子河畔的白河县矿山生态修复科普教育示范基地里,一件件展品讲述着其中的要义。

2021年3月,由华南所牵头形成的《白河县硫铁矿区污染综合治理总体方案》通过审查,提出了“源头减量、过程控制、生态恢复”的治理思路,主张“一硐一策、一堆一策、一河一策”。
具体工程主要涉及废弃矿硐封堵和矿渣清运。此前,白河县曾尝试用水泥封堵矿硐,但因水泥孔隙大、不耐腐蚀等原因,“磺水”仍有外渗的风险。经过多番论证和实验,一种名为KEP(Keep Elastic Plasticity),耐腐蚀、可塑性强的材料被创新性地运用进来。
“参考有的地区利用废弃矿渣封堵煤矿的做法,我们以3:7的比例将KEP材料和废弃矿渣混合制备浆液,然后利用高压注浆技术将其注入矿硐内部。这样就实现了废物资源化。”王纪国介绍,共有13万立方米作为治理对象的矿渣为治理“出了一份力”,实现了“以废治废”。
运输道路如何规划才能最大程度缩减成本?狭窄的山路上怎么会车?雨雪天气耽误的时间怎样“抢”回来?技术之外,一个个现实而具体的问题不断袭来,又被各个击破。

已部分复绿的贮存场。人民网记者 黄钰摄
“最多的时候,100多辆车同时在路上。”硫铁办工作人员李道波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回忆。2025年7月底,最后一车矿渣进入贮存场,至此,整个项目大约出动了300辆卡车,累计行程约400万公里,相当于绕地球100圈。“一切都是为了让水变清。”
未来:治理一条河之后呢?
“真的清咯!”
凤凰村位于厚子河支流里端沟的源头,村里的和尚庙、布袋沟两个点位,最早完成治理,这里的村民也最先感受到治理的成效。
“去年以来,变化最明显。”作为河长制负责人,刘尊荣几乎每天都要沿河巡查。他眼中,河水变清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:开始是颜色变浅;后来,能看到水底的石头,水时清时浑;现在,河水稳定清澈,水里还有了鱼虾、蝌蚪。

里端沟旁的凤凰村。人民网记者 黄钰摄
变化同样体现在数据上。监测显示,截至今年8月中旬,白河县境内“磺水”里程已从56公里缩短到11.6公里。治理区域水质污染物浓度持续下降,厚子河入白石河、白石河入汉江、汉江出陕等断面水质均持续达到国家地表水Ⅱ类标准。
过去,“磺水”还成为当地招商引资、发展经济的“硬伤”。卡子镇党委书记王传伟记得,有几次,外地企业来考察,看到发黄的河水,“摇摇头就没有后续了”。
水常清,产业兴。如今,白河县废弃硫铁矿污染治理区域内,共有生态茶园3万亩,香椿园1000亩,虎杖4000亩,新发展社区工厂6家,实现就近就业840余人。“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王传伟坦言。

卡子镇新建的社区工厂。人民网记者 黄钰摄
“治理一条河流不是终点。”白河县自然资源局局长黄治波介绍,吸取硫铁矿污染的教训,白河县还对境内的历史工程进行全面摸排,举一反三,严抓对各类矿山的常态化管理,“不能让历史重演”。
“以前一片荒凉,现在绿水青山。”十几年前从广西嫁到凤凰村的乃翠网上给自己取名“翠意盎然”,她用镜头记录着这里的山水风貌和乡间生活。
每当有人留言问起“你们那边环境怎么这么好”,乃翠都会将村里近几年的变化娓娓道来。而白河之外,在安康,在陕西,在全国各地,像乃翠一样,晒出“我家门前那条河”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(责编:李志强、魏鑫)